
泰山缘何成为“书法名山”
四、千年清风韵,一代“瘦金书”
一般说来,历史上许多以皇帝身份而为书法家者,大多徒有虚名,而作为北宋王朝第八代皇帝的徽宗赵佶,即使他未必是个好皇帝,其所独创的“瘦金书”,足以使他在书坛上名垂名后世。泰山《大观圣作之碑》是“瘦金书”的代表作。
宋徽宗习书,信奉“书贵瘦硬”的古训,他将清瘦恣纵的特色加以融会贯通,又吸取画坛先贤笔法,揉入工笔院体画的勾线功夫,创造出新体楷书“瘦金书”。徽宗“瘦金书”早为世人所珍爱,亦得到历代文人的赞美。如元代袁桷赞云:“笔法飞动,有凌云步虚之意。”[36]元柳贯赞云:“鸿笔宛委扬清风。”[37]元赵子昂赞云:“天骨遒美,逸趣霭然。”[38]清王文治赞云:“不徒素练画秋鹰,笔态冲融似永兴。善谏工书俱第一,宣和天子太多能。”[39]《大观圣作之碑》,笔致清劲瘦硬,神完气足,用笔用墨,精劲神韵,是宋徽宗“瘦金书”真迹的再现。其用笔轻落重收,纤细优美,个别连笔如游丝飞空,并夸张每个字的结构美。且刻工精湛,保留了“瘦金书”的艺术特色。虽是楷书,但运笔却不拘楷书绳墨,其中许多笔致,实际上已是行书风神,运笔速度疾利,在气韵上给人以舒畅流丽的感觉。
宋徽宗,帝王书法家,书法家帝王。
五、山水存圣迹,碑版续新篇
为挖掘保护泰山碑刻,弘扬泰山文化,十几年来,泰山文化协会的主要成员对泰山碑刻进行了大规模普查整理,使部分过去被遗忘或名不见经传的石刻瑰宝重放异彩。
(一)李邕:书中称仙手 灵岩隐奇葩
古来对唐李邕书法好评如潮。唐李阳冰称李邕“书中仙手”。[40]《唐书》称“当时奉金帛而求邕书,前后所受巨万余,自古未有如是之盛者也。”[41]唐吕总《续书评》称:“(邕真、行书)如华岳三峰,黄河一曲。”[42]宋欧阳修《试笔》说:“余始得李邕书,不甚好之。然疑邕以书自名,必有深趣。及看之久,遂为他书少及者。得之最晚,好之尤笃。”[43]宋朱长文《续书断》卷下称:“邕书如宽大长者,逶迤自肆而终归于法度,能品质优者也。”[44]明解缙《续书评》称:“(邕书如)楼台映日,花木逢春。”[45]明董其昌则称:“右军如龙,北海如象。”[46]明项穆《书法雅言》称:“李邕初师逸少,摆脱旧习,笔力更新,下手挺耸,终失窘迫,律以大成,殊越彀率。”[47]清冯班《钝金书要》称:“王右军如风,李北海如俊鹰。”[48]清刘熙载《艺概》称:“北海书法原本大令,而豪迈飞动态度过之。”“李北海书气高异,所难尤在一点一书皆如抛砖落地,使人不敢以虚 之意拟之。”[49]清王澍称“李北海书以拗峭胜,而落落不涉作为。”[50]清康有为《广艺舟双楫》称:“李北海之《灵岩》、《东林寺》、《端州石室》非原石不存,则磨翻坏尽,求元、明之旧拓,不堪入目,已索千斤。”[51]
清康有所说的《灵岩》即《灵岩寺碑颂》。李邕撰文并书丹。碑残高
《灵岩寺碑颂》以楷为主,行草混杂,风流倜傥,自有新风。该碑夸张王羲之书法欹侧取势的特点,横画多极力夸张向右上角倾斜,有的横捺也呈左低右高之势。与横画向右上斜出相应,极力拔高字的右上角,形成明显的左低右高的势态。在构字上,无论独体字还是左右结构的合体字也呈左低右高之势,因而体势雄强超迈,险劲激昂,富有生气。点画无论长短、曲直、轻重,多用中锋行笔,下笔果断,运行快速,收笔干净爽利。笔道内含劲力,外露锋芒,有时还将某些北魏楷书中常见的方笔有机地融会于其中,点画形态劲健。这样的用笔特点与其欹斜取势的结构体特点正好相辅相成,相得益彰,使字的体态神情更显得凌厉矫健,骨气洞达,奕奕有神。此碑对王书多以上紧下松,上敛下纵的结字取势手法敢于作出相反的处理,令其上松下紧,上纵下敛,前松后紧,以此增加体势的变化,丰富审美的情趣。它一改唐碑密集布局时风,字距行距都较大,每个字的体态都能得以突出。从整体上看,整齐又错落,很好地适应了碑版章法的需要。元赵子昂书风自此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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